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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一聲,日子變美了
通信產業網|2019-09-23 17:29:58
作者:高杉來源:通信產業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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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了一聲,日子變美了


高杉/文


“喂---,喂喂”,聰明的你,一聽就知道這是在打電話。三十多年前,小時候的我們,首先是在廣播里、電影上認識電話的。我們崇拜那些英雄們打電話的神情,羨慕那些大官兒們打電話的神氣,眼紅那些城里孩子打電話的得意。在唱著“大雨嘩嘩下,北京來電話,叫我去當兵,我還沒長大”的童謠玩耍的時候,只能用自造的玩具,表達我們“喂喂”的心愿和渴望。而見到真的電話需要步行五六里地,到公社郵電局才能看到。

也許是業務和開放度的原因,打電話的人并不多,可真正能打通的時候也不多。要不就是線路忙,要不就是沒人接。那年月,多少有情人因為音訊隔絕最終天各一方遺恨終生,多少個家庭和親朋因為信息不能及時溝通失去了本該得到的慰籍和幸福,多少人因為消息閉塞失去許多美好的命運和機會!管電話的人那個牛啊,粗聲大氣的呵斥等候的人:一邊去,一邊去,下一個,下一個!全不顧打電話的人有多么的著急。一旦接通,管電話的和接電話的一樣興奮!

忘了當時打一次電話是幾毛錢,因為奶奶和母親會給我幾張毛票給父親打電話,這個差事著實讓小伙伴羨慕,他們爭著陪我去公社。是他們從窗戶里發現,得把一種帶繩的插頭插到一個機器孔里,電話才能接通。后來到城里上學,住在父親單位辦公室隔壁,一部搖把子電話成天價響,我一點都不覺得煩,反而覺得好聽。不管是哪里的、找誰的電話,我都樂意屁顛屁顛的去叫人。有在公社郵電局的經歷,我知道人家打個電話有多不容易!

那時候,一次電話就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忘不了1982年一個溽熱夏天的黃昏,我剛給獸醫站送馬草回來,茌平一中那個胖胖的竇洪祥校長就通過電話告訴了我考上大學的消息,我覺得父親單位的那個掉光了黑色油漆露出白鐵皮的搖把子電話機是那樣的可愛。我曾在那篇《感恩高考》的散文中,詳細地描寫了那個電話帶給我若狂的欣喜。

后來,大學畢業參加工作,縣委辦公室用的仍然是搖把子,向全縣幾十個部門單位和二十二個鄉鎮下一次通知,得用一天的時間,弄得身心疲憊不說,還得給接線員說好話,簡直郁悶得很。等到用上撥號的程控電話,那就方便得多了,對我們秘書一族來說,不亞于鳥槍換炮。同事們興奮地互相聯系,遇到個酒場和聚會什么的,主動地為人家留個電話號碼,自得之情溢于言表。

手機到來讓我們感到猝不及防,好像剛剛從國外的譯制片中發現,它就很快出現在我們生活中。開始出現在那些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手中,大大的、笨笨的、傻大黑粗的像塊半頭磚,拿在手中,高聲大嗓,吃飯時故意放在餐桌的顯眼處,洋洋得意于周圍驚羨的目光里。人們納悶,沒有線連著,聲音是怎么傳遞的呢?上過學的我們,不由感嘆國家無線通訊發展的速度。不久,大哥大很快被小巧玲瓏的手機取代,后者更方便,信號更好。

當時,郵電局發展鄉村程控電話,為每個鄉黨委書記、鄉鎮長都配了摩托羅拉手機,好像叫蜂窩式。轉眼之間,自豪的我們仿佛都長了身份,群眾看我們的眼光也仿佛增加了敬意。記得有天晚上,我在一個村里開群眾大會,突然停電了(那時電力不足,農村停電是司空見慣的事)。我馬上用手機給電業局調度室打了個電話,說了正在開棉花生產動員會的情況。正巧趕上我教過的一個學生值班,電話剛打完電就送來了,會場立馬一片光明。當時群眾就鼓掌歡呼。事后,村干部笑著告訴我,老百姓說還是縣里配給你高鄉長的手機厲害,連那么牛逼的電業局都聽那個手機的。

在手機普及的今天,聽來是一個笑話。但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確實是我親自經歷的故事。很短一段時間,我們得意地把手機卡在扎進襯衫的褲腰帶上,以滿足顯擺炫耀的心理,后來,聽縣里來的專家講禮儀,才知道男人腰里掛的東西越多,品位越低,才有所收斂的把手機放在提包里、隨身的衣袋里。后來就有順口溜,嘲笑我們這些鄉鎮干部:腰里揣著大哥大,屁股坐著桑塔納。電話為我們帶來了嶄新的時代,改變了世代不變的生活方式,影響了我們的思想和觀念,讓我們享受瞬間溝通帶給我們的成功和快樂。

從1875年6月7日美國波士頓大學我們的貝爾教授成功發明電話,到1932年初知識分子實業家周仁齋等在天津創辦“中天電機廠”,生產出中國第一部手搖磁石電話機、第一臺人工磁石電話交換機、第一部撥盤自動電話機……我們可以清晰看到了民族工業艱難而悲壯的發展軌跡。改革開放三十年,電話從搖把子到各式各樣的手機,從機關辦公室到尋常百姓家,從一個公社一部電話到農村電話村村通,從一個單位一部電話到每人一部手機,甚至幾部手機。小小話機上,凝聚著社會的飛速變化、文明的跨越發展。

不僅話機變了,“喂”的聲都變了,原來是信號太弱或者修養不夠,在公共場合產生不管不顧、聲嘶力竭的呼叫;現在是設備技術先進、人的素質優良進行的文明、輕柔、悅耳的問答。原來是你一個人的事,打個電話滿世界都知道;現在滿世界的事,你一按手機鍵盤一個人全知道。在這越來越動聽的“喂喂”聲中,中國肯定因為電話發生了太多的故事,老百姓的光景發生著可喜的變化。

仔細想想,生活中一幕一幕,都和電話發生著聯系,也很難想象,我們的生活,離開電話將會怎樣。我無法知道,將來的電話會變成怎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更科學、更方便、更環保,更人性化,將會為我們帶來新的福音和驚喜!因為電話,因為通訊,因為網絡。地球真得成了一個村,宇宙真的成了我們的近鄰。因為當代通訊的發展,地球另一端,星球那一面的精彩,我們可以在一瞬間瀏覽。感謝時代和科學,讓我們在一夜之間具有了《封神演義》中千里眼高明、順風耳高覺的神奇本領。

喂,你說對嗎?

作者簡介

高 杉,孔繁森同志紀念館黨支部書記、館長。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曾兼任聊城市作家協會副主席、聊城市詩人協會副會長。曾出版詩集《放飛心之鳥》,創作的小說、散文、詩歌、報告文學等多次獲得省級以上專業獎項并輯入各種選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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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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